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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IT四少的迥异人生:两人投中独角兽,一人自杀一人被赶出公司

2020-02-14 08:48:28

  文|AI财经社 周晶晶

  编|祝同

  “嗯,我爱你不后悔,也尊重故事的结尾。”茅侃侃的朋友圈停留在2018年1月23日, 2天后,故事的结局以悲剧收尾。

  

  1月25日,80后创业标杆人物、万家电竞CEO茅侃侃自杀过世的消息被其多位好友确认,年仅35岁,这一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了创投圈。

  据AI财经社报道,有知情人士透露,茅侃侃患有十几年很严重的抑郁症,跟万家文化之间的纠纷更加重了病症。他曾经跟多位好友提过自己想自杀,朋友们也从刚开始的耐心相劝到习以为常,直到茅侃侃真的离开,大家仍深陷在错愕里。

  汽车之家、泡泡网创始人李想在朋友圈发文称:“生活中,他永远是第一个出来帮朋友抗事的人,没有目的,不求回报;创业中,他背负了所有属于他以及完全不属于他的全部责任。身边小有成就的人很多,但份量最终的那个哥们,茅侃侃是唯一。走好,兄弟。“

  十多年前,这个称茅侃侃为“兄弟”的创业者李想,与茅侃侃、戴志康、高燃并称为“京城IT四少”,在当时大多数年轻人向企事业单位簇拥的年代,这4个出生在80年代,20岁出头便成立公司身家过亿,被拉扯到聚光灯下,或欣喜或无奈地扮演着创业英雄的角色。

  

  左起依次是戴志康、茅侃侃、高燃、李想

  在开局高光之后,作为80后创业代表的四人事业起起落落。李想连续创业、带领公司上市,戴志康、高燃转型投资人。而茅侃侃的经历要更为坎坷,他似乎一直在经历创业圈里最令人恐惧故事:在融资希望和失望当中的煎熬。

  十多年间,曾经的璀璨和荣耀被时间冲刷殆尽,他们被资本裹挟而来,又被资本无情抛弃。昔日创业英雄,如今身在何处?

  财富新贵

  2006年夏天的《鲁豫有约》,黄色的沙发上坐着一排刚刚冒头的财富新贵。彼时的茅侃侃23岁,Major CEO,采访中左手留着洗了一半的纹身,鲁豫说他是四人中最有时尚元素的CEO;李想是泡泡网CEO,25岁,当时还很瘦削,外型酷似刘翔;戴志康25岁,dizcuz创始人,刚刚开上银灰色宝马;同岁的高燃,是视频网站MySee创始人,清华大学学生会的混迹,让他在聚光灯前游刃有余,既幽默风趣,又不忘讲故事画大饼。

  太过年轻的年龄和太快取得的财富,让四人成为年轻人追逐的偶像,除了高燃毕业于清华大学,其他三位创业者或初中高中辍学或提倡不要读大学,对传统教育道路的背离,更让他们成为人们眼中的传奇。

  节目中,一身紫粉色衣服的茅侃侃是四人当中最年轻的。从小就展露了计算机天赋的他,初一就带着校队横扫北京市计算机比赛,初中辍学后他向家人表达了强烈的工作意愿。2000年,他连续拿到了微软和思科的计算机认证,可以在网站谋到月薪3600元的职位。

  此时,刚刚高中辍学的李想注册运营了主打IT产品资讯的泡泡网,2005年,泡泡网跃居为国内第三大中文IT网站,年营收近2000万,利润1000万元。差不多在同一时期,茅侃侃也迎来了他事业的转折点。他的创业项目Majoy(把网络游戏搬到线下在实景中由玩家亲自扮演角色)被一位国企老板相中,整体投资预计3亿,茅侃侃成为MaJoy的总裁。

  

  图为李想

  彼时,已经成为青年偶像的李想并不满足现状,开始考虑转型做汽车资讯网。2009年,作为“汽车之家”和“车168”的创始人,28岁的李想实现了四年前由IT转型做汽车资讯的目标,而公司资产也从十年前的十万元升至两亿元人民币。

  其他两位创业者也早早在各自领域站稳了脚跟。

  2001年,还在上大一的戴志康开发设计出自动生成社区的论坛软件Discuz!,在当时中国互联网站长时代被广泛采用。2004年,在北京中关村成立康盛世纪 (现更名为康盛创想),专业从事社区技术及软件研究与产品开发。

  

  图为戴志康

  2005年,高燃和当年的清华同学邓迪创办MySee,任CEO。该公司是国内最早做P2P视频直播的网站之一,获得北极光和赛伯乐等机构总计200万美元的投资。在当时风险投资事件还寥若晨星的中国,高燃迅速成为创业新星。

  成名后的四剑客经常要想办法打发打着投资者名号的粉丝,这些人在戴志康眼中是“抱着一个追星的态度来的”,高燃补充:“这样的人每周都会有几个,他们往往都很坚韧,70%的人会把我们四个全找一遍。”

  高光之后

  “5年以后,Majoy每年能带来的收入应该有15亿人民币” 。2006年,在做客央视《对话》栏目时,年少成名的茅侃侃没想到,自己曾引以为豪的创业项目凋零得如此之快。,

  2006年底,Majoy产品试营上线,茅侃侃在产品定价的问题上与员工发生争执,大量员工选择辞职。之后,因产品价格过高,Majoy连年亏损,第一次创业宣告失败。

  2014年,茅侃侃加入GTV游戏竞技频道一年后担任副总裁。而立之年的他已经历了将近十年的商场打磨。

  几经创业沉浮后,茅侃侃开始接触上市公司万家文化,2015年合作成立了万家电竞,出任CEO。

  然而,这家公司几乎一直在亏损,茅侃侃也一直在经历创业圈里最令人恐惧的一面:在融资的希望和失望当中绝望。

  有报道称,除了注册资本以外,公司万家电竞其余运营资金是上市公司“以借款形式”提供的。茅侃侃决定融资来推动项目发展,然而进展并不顺利。茅侃侃也曾表示,自2016年11月以来,就没有再用过上市公司方面的资金。万家文化的运营费用均出自茅侃侃团队。他抵押了汽车房产,还向朋友借款。

  除了茅侃侃债台高筑的绝望处境,其他三位创业者的成长阵痛各不相同。

  在执掌汽车之家十余年后,2016年10月,因为股权分配不合理问题,汽车之家创始人李想与平安集团经过近半年的博弈后,被挤出董事会,仅三个月,平安就完成对汽车之家的高层大换血。从此汽车之家彻底易主,改姓平安。

  创始人被资本赶出公司的狗血剧情还在上演。

  2006年11月1日,高燃宣布离开MySee,此举在IT圈和创业圈里引发了轩然大波,随之而来的是各种各样的猜测。当时MySee给出的官方说法是健康问题。外界有说高燃烧钱太快让投资人不满,也有人把原因归结为商业理念的冲突。2007年高燃解释称,离开是因为自己对视频失去了兴趣。

  

  图为高燃

  2010年,戴志康将 Discuz!(公司叫康盛创想)以6000万美元卖给了腾讯,,而他也进入腾讯公司腾讯电商,2014年,从腾讯离职,坊间传言离职原因是遭到挤兑,后转型做天使投资。

  群星暗淡

  2017年9月,万家电竞已无力发放员工工资,60名员工仲裁。茅侃侃曾透露,公司债务已达6000多万。面对庞大的债务,茅侃侃将房、车抵押出去,但散尽家资仍无济于事。

  这一次的失败,让这位创业老兵身心俱疲。茅侃侃,那个在几天前还在朋友圈夸赞张韶涵《阿刁》的80后创业先锋,就这样走了。

  而被踢出汽车之家的李想,继续在互联网造车领域进阶,创办了主攻新能源分时租赁的车和家。经历了汽车之家的股权变动后,李想说他现在最在意的是控制权,“不管怎样,管理层始终会保持绝对的控股”。

  1月25日,李想在朋友圈发文称:“生活中,他永远是第一个出来帮朋友抗事的人,没有目的,不求回报;创业中,他背负了所有属于他以及完全不属于他的全部责任。身边小有成就的人很多,但份量最终的那个哥们,茅侃侃是唯一。走好,兄弟。”

  

  面对十几年好友的突然离世,高燃仍不敢相信。在茅侃侃最后更新的朋友圈状态下,他评论 “侃侃”,像是轻声呼唤。

  从一手创立的MySee出走后,高燃先后创办了主推传统企业的鼎力资本和互联网企业的风云资本。投资项目包括360、乐逗游戏及宜生到家等七八家独角兽公司。

  转型天使投资的戴志康在2014年创办 PartnerAngel伙伴创投,该公司专注于以投资方式支持中国、美国早期科技类创业企业的成长,目前的投资项目包括火币网、辣妈帮、真星座等。

  这四位年少得志的创业者们,成为中国互联网创业历史中那些曾经红极一时却又匆匆谢幕公司的一个缩影。他们如同一颗彗星,有过璀璨但最终暗淡或陨落。

  回顾过去,无论是神奇百货CEO王凯歆、霸道总裁余佳文还是情趣用品店店主马佳佳,资本和媒体为风口上的创业者们“摇旗呐喊”,把一大批风口下的创业者们吹到了天上。如今,无论是90后创业者,还是70后80后创业者,一大批创业公司正在迅速跌落创业神坛。而对于90后、00后创业者来说,仍然任重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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